1945年的重庆,军统特务余则成蹲在监听设备前,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,他的未婚妻左蓝出现在共党嫌疑分子林怀复家中。与此同时,一个重要任务正面临失败:他本该在“孟先生”现身时立即发出抓捕信号,却因左蓝的突然出现而犹豫不决。
就在余则成大脑高速运转之际,一通神秘电话打进林家:“快!马上离开,军统特务马上就到!”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警告,让军统的抓捕行动彻底泡汤。
军统高层毛人凤为此大发雷霆,指着吕宗方的鼻子骂:“吕宗方啊,吕宗方,你这个蠢货!李海丰投日你就没有察觉,曾家岩50号的人在眼皮子底下集会,你都让他跑掉!”
面对上司的怒火,吕宗方却坦然回答:“局座,我们内部有奸细呀!”这句话看似在推卸责任,实则暗藏玄机。当时参与行动的人员都在严密监控之下,如果是吕宗方亲自打电话报信,风险太大。
更何况,他若是想报信,完全可以在行动开始前就通知“孟先生”不要前往林怀复家,没必要等到行动进行到一半才冒险打电话。
这通电话不仅让军统的行动功亏一篑,更成了《潜伏》里困扰观众多年的谜团,到底是谁打的这通报信电话?为何非要选择在如此关键的时刻?吕宗方表面上是军统策反科科长,实则早已是中共地下党员。他在军统的这两年,一直在培养自己的人,而余则成就是其中一个。
作为策反科科长,吕宗方抓不抓“孟先生”并不是首要目标,能不能借着这次行动,彻底策反余则成,才是他真正的目的。左蓝后来对余则成说过:“你的这些情况,老吕都跟延安汇报过,你心向抗战,同情共产党,还保护过进步人士。”这表明吕宗方对余则成的考察早已开始,他了余则成的所有底细。
吕宗方选择余则成去监听林怀复家,这个选择本身就藏着深意。余则成当时正和左蓝热恋,而左蓝是公开的进步人士,经常在《新华日报》发表激进文章,和曾家岩50号的关系十分密切。
那种表情,活像老狐狸看见猎物自己踩进了陷阱。吕宗方惊喜的是,他抓到了余则成的软肋,证实了这个下属对左蓝,对那个阵营,藏着真感情。
这正是他策反余则成的底牌。在吕宗方看来,余则成这一“短暂的犹豫”和藏围巾的举动,恰恰证明了他人性未泯,是可以争取的对象。左蓝出现在林怀复家绝非偶然。她作为公开的进步人士,明知余则成在执行任务,却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现场,这本身就值得玩味。
余则成后来也察觉到不对劲,直白地质问左蓝:“你到底是真的爱我,还是共党的美人计?”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,左蓝没有正面回答,沉默了好久之后,才顾左右而言他,只让余则成自己感受这份感情的真假。
这种沉默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一开始左蓝接近余则成,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。左蓝和吕宗方根本是串通好的,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硬是把余则成从军统打工人忽悠成了潜伏者。
吕宗方是延安那边的人,左蓝早就知道,甚至她都有可能是吕宗方跟延安联系的中间联络人。参考后来跟余则成联络的秋掌柜被捕后,就是左蓝出马,作为更高的上级负责联络延安。吕宗方之所以选择在最后一刻才让电话响起,是因为他需要一个“危机现场”。他要用这个现场,给余则成做一场最后的考核。
这通电话就是吕宗方给余则成量身定做的一场戏,它的目的不全是救“孟先生”,而是把余则成逼到死角,看清他骨子里的颜色。电话铃声,就是开考的铃声。当余则成看到左蓝掉进陷阱,他会怎么选?如果他毫不犹豫地发信号,那他就是个冷血特务,没救了。但余则成“大脑高速运转”,他“短暂的犹豫”,最后为了保护左蓝,抹掉了监听记录,放走了所有人。
吕宗方对余则成的感情像师又像父。他一边敲打余则成“别自作聪明”,一边又说“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,永远都是!”这句话可谓是意味深长,包含着老吕对余则成的包容、希望和无比信任。
吕宗方拦着余则成去找左蓝,表面是怕他被牵连,深层里,是想保护这棵好苗子,让他走上一条更艰难的路,而不是因为感情冲动跑去延安。
在去南京的火车上,吕宗方告诉余则成:“因为你未婚妻到过林怀复家,她跟曾家岩50号的人关系不一般,那天要不是那个神秘电话,你现在恐怕要为她默哀了!”这话不是后怕,而是提醒:我救了你爱的人,你明白为什么吗?
吕宗方临去南京前,死活拦着余则成见左蓝,甚至阴阳怪气来一句“缠绵完啦?”表面是怕余则成暴露,实则怕他真跟左蓝跑去延安,浪费了这颗能插在军统的钉子。
余则成当时并未立即领悟吕宗方的深意。在去南京的火车上,他还在问吕宗方为什么要带自己走。即便吕宗方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,余则成还是榆木脑袋瓜子。
吕宗方牺牲前,塞给余则成一块普通的手表,叮嘱他如果自己出事就去陕西会馆找帖老板。这个动作干脆利落,明显是经营多年的联络网。吕宗方死后,余则成按照指示找到帖老板,又见到了左蓝,才晓得自己最尊敬的老师是地下党,自己爱的女人也是共产党。那一刻,他的世界塌了。
直到他完成单独刺杀李海丰任务,又干完戴笠跟日本人的交易脏活,随后被军统灭口之后,才幡然醒悟,决定弃暗投明。吕宗方用一条命,完成了对余则成的最后“护送”。